警察来的很快。
当他们冲进房间时,看到的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一个年轻女人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,缩在床角,衣衫不整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屈辱。
而房间的另一边,一个男人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,嘴角还流着血,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,已经动弹不得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,被撞坏的门板孤零零地躺在一边,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。
“警察同志,就是他!”
陈白露看到制服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地上的顾清宴。
“他闯进来,想……想强-jian我!”
带头的警察扫过陈白露撕裂的衣物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,脸色瞬间黑了下去。
“带走!都带回局里!”
两名警员上前,一左一右将顾清宴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顾清宴被打得七荤八素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他望着陈白露,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,陈白露会报警!还这么说他!他觉得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他听不见警察的声音,视野里只有她冰冷的侧脸。
他的心跳停了,血液也凉了,整个人都碎了。
到了警局,两人被分开做笔录。
陈白露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。
她很冷静,冷静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。
她将事情的经过,掐头去尾,重新编织成一个对他最不利的版本。
她说,她不认识顾清宴,对方强行破门而入,意图不轨。
至于顾清宴身上的伤,她只说是在反抗中,失手将他推倒,他自己撞到了墙。
沈星辰的存在,她一个字都没提。
她的说辞,逻辑清晰,证据确凿——被撕坏的衣服,被撞烂的门,还有她身上挣扎出的红痕。
可信度,极高。
而另一边,顾清宴面对警察的质问,他倔强的说,“对面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他不信,陈白露会真的舍得他被抓。
最终,顾清宴强行破门、意图猥亵,证据确凿,被处以行政拘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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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陈白露走出警局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,让她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打车回了酒店。
她飞快地收拾好背包,办理退房。
头也不回地,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她上了一辆出租车,只对司机说了三个字。
“去西山。”
当车子在玉隆万寿宫古朴的山门前停下,晨曦的第一缕光,正好落在“净明宗坛”的牌匾上。
金光流转,庄严肃穆。
空气里飘来清幽的檀香味,混着山间草木的湿润气息。
陈白露那颗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,在这一刻,终于落回了原处。
这里,才是她的世界。
一个没有欺骗,没有背叛,没有那些凡尘俗世肮脏龌龊的世界。
来之前,她已经联系上净明派现任掌门——谢清玄道长。
谢清玄年逾七十,与她师父淑霞真人是同辈师兄妹,陈白露该叫他一声师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