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苦地低吼,用力甩着头,试图将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全部甩出去。
他强迫自己去想陈白露。
想她在圣水观前,一身道袍,清冷如月的模样。
想到她,那脆弱又决绝的背影。
可是,他越是拼命去想陈白露,心脏那股绞痛就越是酷烈,头痛也愈发凶猛,痛到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仿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,都在用最极致的痛苦,抗拒着他对陈白露的思念。
只有……
只有当他放弃抵抗,任由苏念念那张脸占据思绪时,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痛,才会稍稍退去一丝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“顾少?”
阿强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,他轻声试探:“咱们现在去哪儿?陈小姐会不会刚才进到地铁站了……”
后座没有任何回应。
阿强觉得不对劲,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,就让他血液倒流,头皮发麻。
顾清宴整个人蜷缩在后座,身体躬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,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,另一只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他面无血色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嘴唇都在剧烈地颤抖,整个人像是正在被无形的酷刑折磨。
“顾少!您怎么了?!”
阿强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一脚刹车,也顾不上是不是禁停区,解开安全带就扑向后座。
“您别吓我啊!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?我马上送您去医院!”
阿强说着,就要重新发动车子。
顾清宴痛苦地摇头,他张了张嘴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才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……去……找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似乎说出那个名字,就要耗尽他全部的生命。
“……苏……念……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