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瞪大眼:“陆总这是……昏迷中还能远程发号施令?”
“不是昏迷。”沈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能量值,“是意识接入了全局系统。这家伙,连睡觉都不忘掌控全场。”
“所以他才能撑到现在。”吴佩云看着陆承,声音低了些,“换成别人,早就散了。”
“但他撑不了太久。”谢昭打断道,“能源核心耗损超过临界值,现在维持生命靠的是农业星防护网反哺。一旦离开这里,他立刻会进入量子离散状态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走。”沈临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时眼神冷了几分,“我们去,他留下。反正他干的活儿也不靠腿。”
吴佩云没接话,只是一步步检查培养舱的状态。夜巡藤已经长到半尺长,银绿色的茎干透出一股韧劲,根须微微颤动,像是在嗅探方向。
“等它们成熟一批,我就送进去。”她说,“先探路,再引人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送?”林小满问,“直接扔过去?”
“用废弃货运舱。”谢昭调出一条旧航线,“每周有三趟垃圾清运船经过矿星外围,伪装成废料投放,成功率87.4%。”
“剩下的12.6%呢?”沈临挑眉。
“靠运气。”谢昭面不改色,“还有你随时准备的心理诱导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临嗤笑,“你们一个烧钱一个烧脑,我负责发疯。分工挺明确。”
“那你得再疯一点。”吴佩云忽然转头看他,“我要你在藤蔓入矿星的同时,启动心理共振装置,把‘影’的记忆片段逆向注入——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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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临一愣:“你不怕刺激太强,直接引爆残阵?”
“怕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更怕等下去,线索断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林小满默默把自拍杆收进背包,打开备份程序,开始复制所有星图数据和藤蔓生长记录。她没再开玩笑,手指敲击面板的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
“我都存好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万一……咱们有人出事,这些也能传出去。”
没人反驳。
谢昭继续调试模型,沈临重新校准检测仪,吴佩云则一直守在培养舱前,时不时输入一道温和能量,催促藤蔓快些成长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藤蔓长度突破一米,根系开始自发旋转,仿佛感应到了远方某种召唤。
吴佩云伸手轻抚舱壁,喃喃道: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