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猛地想起什么。他调出郑旭早年军方档案里的照片,放大左手特写——一道月牙形疤痕,正卡在腕骨上方。
他关掉画面,低声骂了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护士小心翼翼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沈临拔掉设备,转身往外走,“所有参加过展会的访客名单给我,尤其是拿过试吃的。另外,通知防疫部门封锁那个展区,任何人不得擅自清理现场。”
谢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我会分析患者体表残留物,看看能不能提取出微量基因载体。如果有,就能证明这不是偶然污染,而是定向投放。”
陆承那边已经动手了。主控屏上弹出一串指令,全星域公告正在生成:【承天集团旗下所有农业相关展览即日起暂停审批,已立项项目全面审查参展方资质。】
“你不担心舆论?”沈临问。
“比起面子,我更在乎有多少人正在被无声抽干。”陆承看着监测图上缓慢跳动的能量曲线,“你刚才说那味道像腐土加铁锈——我记得吴佩云第一次直播种土豆时,说过一句话。”
沈临挑眉:“什么?”
“她说,‘好土闻着就是一股活味,像铁锈混着新翻的地’。”陆承目光没动,“敌人不仅在模仿她的菜,还在刻意还原她描述过的种植环境。”
通讯那头,吴佩云一直没再说话。她坐在屋子里,手镯微亮,灵泉水面浮现出几张模糊的画面——展会现场,几个穿着便服的人蹲在角落检测土壤湿度,手里拿着的仪器外壳,赫然印着褪色的“临渊医疗”标志。
她手指一紧。
“沈临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以前有没有丢过设备?”
“什么?”他正跨上飞行车,引擎刚启动。
“标记为‘LM-09’型便携式土壤分析仪,银灰色外壳,右下角有划痕。”
沈临动作一顿:“去年边境巡诊丢过一台,以为被流浪汉捡走了。你怎么知道?”
水面映出的画面定格在一人侧脸。吴佩云盯着那张脸,轻声说:
“因为现在拿着它的人,正站在你曾经站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