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没说话,只是解开高领毛衣的第一颗扣子,露出能源核心的疤痕。他掌心贴地,一道黑光升起,在月光下逐渐成型——是一架通体漆黑的钢琴,琴键由流动的能量构成,每按一下,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他指尖落下,第一个音符如露珠坠湖。
“这首,是她种菜时哼的调子。”他说。
吴佩云站在平台中央,双手覆在玉镯上,轻声道: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
刹那间,三股力量动了。
治愈舱的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浪,一层层扩散;基因优化剂从谢昭的指挥棒尖端凝出,形成无数细小的光谱粒子,随旋律跃动;陆承的钢琴奏出实体音柱,每一根都像由星光拧成,贯穿天地。
三色能量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随着那首不成调的地球民谣起伏交融,螺旋上升,在农业星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。网眼之间跳动着熟悉的旋律节拍,像是某种古老的安抚咒。
就在这时,远处空间边缘传来一阵扭曲。
几道黑影正试图撕裂维度缝隙,那是郑旭残党的逃逸信号。他们利用黑色爱心残留的波动制造裂隙,动作极快,常规锁定根本追不上。
可就在他们即将遁入亚维度的瞬间,光网猛然收紧。
音波震荡穿透空间褶皱,将黑影一一震出原型。那些人穿着改装过的医疗外骨骼,脸上戴着抑制器面具,显然是郑旭实验室的余孽。他们拼命挣扎,却发现身体被旋律卡住了节奏——每一次心跳都跟光网的波动同步,动不了也逃不掉。
“困住了。”谢昭盯着数据流,语气难得没有用百分比回答。
沈临站在治愈舱旁,白大褂被音浪掀起一角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去扶。他看着被困住的黑影,低声说:“这次,我们不杀,只治。”
“治?”其中一个残党冷笑,“你们懂什么?没有资源,弱者连哭都该憋着!”
“那你知道边陲星球的孩子啃西瓜笑出眼泪的样子吗?”吴佩云抬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知道矿工喝完汤能咳出黑痰,然后脸色红润地回去上班吗?这些,是我种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