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爱心在他胸口剧烈跳动，颜色开始剥落，像是旧墙皮被雨水冲刷。内层透出微弱金光，一闪一颤，像快熄的蜡烛。

“我不是来打败你的。”她伸手，轻轻按在那颗黑心上，“我是来告诉你——你爸妈留下的，从来不是权力，是选择。”

分身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下一秒，整个人化作无数光点，散在空中。只剩那颗缩小版的黑色爱心悬浮不动，不再攻击，也不逃，只是轻轻震着，像在哭。

吴佩云将它封进灵泉池底，水面泛起一圈涟漪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
她退出空间，意识回归现实。

林小满正瘫坐在地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睛睁着，看见她出来就咧嘴笑了：“赢了？”

“嗯。”吴佩云蹲下扶她，“谢谢你替我挡那一击。”

“值了。”林小满喘着气，“我可是‘人间弹幕机’，关键时刻就得输出伤害。”

远处传来医疗舱启动的嗡鸣，应该是沈临远程触发了急救程序。吴佩云没回头，只把搪瓷杯塞进林小满手里：“喝点水，压压惊。”

林小满接过杯子，咕咚喝了一口，突然愣住：“这水……怎么有点甜？”

吴佩云笑了笑，没答。

她抬头看向夜空，那片乌云已经散了大半，露出稀疏星点。农业星的风重新吹过菜地，卷起几片南瓜叶，沙沙作响。

主控台屏幕依旧黑着，但角落跳出一条新提示：

【系统自检中……检测到异常情感信号残留，是否清除？】

她正要抬手确认，忽然察觉腕上玉镯微微发烫。

空间里，那颗沉在灵泉池底的黑色爱心，正缓缓上升，离池面只剩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