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是双向绑定。”沈临盯着投影，“匕首指向基地，基地也认得匕首。问题是……它认的是谁？”

吴佩云睁眼，“你说会不会是——真正的郑旭？不是克隆体那个疯子，而是三百年前那个研究员？”

沈临沉默片刻，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，“我爸从来没提过这东西哪来的。但他去世前半个月，经常半夜起来写东西，写完就烧掉。有一次我没忍住，捡了张没烧尽的纸……上面画的就是这个标志。”

他抬起左手，露出袖口别着的另一枚完整匕首袖扣，“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纪念品。”

谢昭眼神微动，“也就是说，你父亲可能曾与Polar-7有关联？甚至……参与过原始实验？”

“现在想这些没用。”陆承打断，“关键是，怎么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‘原版’郑旭。”

沈临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割开手掌，将鲜血滴向匕首与投影的交汇处。

这一次，地面猛地升起一道半透明冰墙，像是由极光冻结而成，表面流转着淡蓝色光纹。几秒钟后，一张脸缓缓浮现——眉骨更高，眼神清澈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笑意。

和郑旭长得几乎一模一样，却完全没有那种病态的狂热。

下方浮现出一行文字：

小主，

**研究员郑旭，权限等级S，最后登录时间：星际历2728年6月14日**

“他停在这里。”吴佩云喃喃，“没有后续记录，也没有死亡报告……就像凭空消失了。”

“克隆体说他是‘失败品’。”谢昭盯着那张脸，“可这个人的眼神……不像失败者。更像……被迫终止的人。”

沈临盯着那张脸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他父亲最后一次发病时，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，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：“对不起，我没守住承诺。”

“如果我爸真的参与过这个项目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那他隐瞒的就不只是匕首的来历，而是一段被彻底抹掉的历史。”

吴佩云伸手碰了碰冰墙，指尖传来一阵凉意，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偏偏是我？为什么我的空间会连接这些记忆？”

“因为你不是普通穿越者。”谢昭说，“你是唯一能同时承载生命能量与历史信息的人。手镯选中你，不是偶然。”

“所以我是‘容器’？”她苦笑，“装着别人的人生，还被当成钥匙串上的零件。”

“你不是容器。”陆承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，“你是重启开关。他们忘了关掉的那扇门。”

沈临看了他一眼，难得没嘲讽，反而点了点头，“忠犬这次说得有点道理。”

吴佩云瞪他，“你再叫他忠犬，下次直播我就放你唱《种菜之歌》的录音。”

“那是意外！谁让你那天灵泉水加多了！”沈临立刻举手投降。

谢昭推了推眼镜，“现在重点不是谁唱歌难听。而是我们已经确认了真实郑旭的存在。接下来的问题是——Polar-7是否仍在运行？如果是，谁在控制它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”沈临冷笑，“那个克隆体背后一定有人供能。不然他不可能掌握这么多信息，也不可能精准袭击生命之树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吴佩云忽然想到什么，“刚才冰墙上出现的画面，是静态的。但如果他是活人，理论上应该会有生物信号残留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