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刚吹散那缕金光,实验室的主控屏突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重启,也不是断电,而是像被人从内部轻轻推了一把,画面扭曲了半秒,随即恢复正常。但谢昭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盯着数据流底层的一行编码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个信号……它活了。”
吴佩云正想问什么,就见沈临猛地抬手,一把将她往后拉了半步。陆承几乎是同时侧身,挡在她和控制台之间,耳后的芯片泛起暗红光。
“你刚才碰了什么?”沈临盯着谢昭。
“我没操作。”谢昭眼神没动,手指却已经调出后台日志,“是那张卡——第218章插进去的那张蓝纹数据卡,它刚刚自动激活了。”
空气一紧。
上回只是埋伏笔,这次是直接掀桌。
屏幕忽然全黑,接着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,穿着白大褂,戴金丝眼镜,手指搭在虚拟键盘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弹钢琴。
“你们读取记忆的时候,我就醒了。”那声音像是从老式扩音器里传出来的,带着金属震颤,“每一次回溯,都是在唤醒我。”
吴佩云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录音,也不是预设程序。这人的语气、节奏,甚至停顿的方式,都像极了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郑旭。
“意识寄生?”陆承低声问。
谢昭快速敲击几下,眉头越皱越紧:“不完全是。他的思维模式被拆解成了算法,藏在数据链深处,只要触发特定记忆频率,就会自我重组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沈临冷笑,“我们越是查他,他就越完整?”
“没错。”谢昭点头,“他已经不是人,也不是AI,是‘残影’。靠我们的对抗行为续命。”
话音未落,所有连接生命之树的终端同时跳出血红色基因序列,一行行滚动着,最后定格在一个编号上:W-0723——吴佩云前世的实验代号。
“他在找我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止。”陆承盯着地下管网监控,“地脉能量开始逆向流动,有人在抽它的根。”
沈临二话不说抽出军用匕首,反手一刀扎进主控台接口。火花四溅,系统警报瞬间炸响。
“物理切断!”他说,“你不就是靠数据活着吗?老子给你格式化了!”
可下一秒,整个屏幕剧烈抖动,郑旭的影像不仅没消失,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他微微一笑,手指一划,所有终端同步弹出一段视频——三百年前的实验室,一群孩子躺在培养舱里,胸口起伏微弱,而镜头缓缓转向其中一个瘦小的女孩,脸上沾着血,睫毛颤动。
那是小时候的吴佩云。
“我的实验从未失败。”郑旭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只是在等一个完整的容器。而你,从出生起就是我的作品。”
吴佩云呼吸一滞。
沈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:“别信他,这些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谢昭突然开口,“重要的是,病毒正在利用情感波动获取权限升级。愤怒、恐惧、回忆——都是它的养料。”
“那就别给它反应。”陆承冷冷道,“断网。”
他抬手在芯片上一点,所有外部连接瞬间切断,进入离线模式。可能源检测仪上的数值仍在跳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渗透。
“它已经在系统里了。”谢昭沉声,“像病毒一样复制。”
吴佩云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