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我一直带着它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以为是噩梦,原来是真相。”
谢昭收起数据戒,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科学能计算概率,能预测行为模式,但它算不出一个人愿意为陌生人去死的决心。”
沈临嗤笑一声:“你现在才明白?我们早就不是靠数据活着了。”
吴佩云看着手中的草莓苗,叶片上的露珠滚落,砸在地面碎成八瓣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刚才那颗草莓……是从我嘴里出来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
空气凝住。
陆承撑着膝盖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沈临伸手去扶,却被他抬手挡住。他自己咬着牙,一点一点撑起身子,站稳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还有地方没查完。”
谢昭点头:“成都基因库遗址,那里关押着‘净化计划’失败的实验体。”
“他们还活着?”吴佩云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谢昭目光沉了沉,“但生命之树最后一次波动,指向了那里。”
四人转身朝外走,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。废墟之上,生命之树的虚影仍未消散,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颗疲惫的心脏在跳。
吴佩云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眼刚才倒下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小片湿痕,像是谁的汗滴落过。
可她记得很清楚——
刚才陆承倒下时,脸是朝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