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始注射器。”谢昭抬头,“必须用纯度更高的灵泉压制,普通饮用不够。”
吴佩云立刻冲进解剖室翻找,工具架上锈迹斑斑,剪刀、镊子、锯子……最后她在抽屉底层摸到一把军用注射器,型号老旧,但保存完好。
她跑回来,拔掉针帽,意识一动,灵泉水顺着针管缓缓注入,液体微光流动。
“可能会疼。”她对沈临说。
他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,却笑了下:“总比忘了好。”
她咬牙,将针头扎进他手臂静脉。泉水流入血管的瞬间,他全身绷紧,喉咙发出低吼,皮肤上浮现出黑色脉络,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一秒,两秒……
黑纹开始退散。
沈临慢慢松开拳头,呼吸平稳下来。他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:“别让我再忘记……那些我杀过的人。”
吴佩云拔出针头,手有点抖。她低头看那枚玉佩,又看向手镯,将两者轻轻贴在一起。
嗡——
一丝极轻的震颤传来,玉佩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**守卫生命者,亦背负死亡。**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审判。是托付。
那个女人,临死前把玉佩给了他。她知道他在哭,也知道他不得不做。她没恨他,反而把最后一份信任交给了这个“刽子手”。
“你不是坏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只是……选了最难的路。”
沈临低头看着工作证,手指慢慢抚过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。良久,他把它塞进胸前口袋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谢昭站在档案柜前,正翻一份文件。末页签名栏里,除了沈临的名字,还有另一个——**X-Zhao**。
他手指顿住,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陆承默默站到吴佩云身后,离她半步距离,不多不少。机械臂微微发烫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林小满还在写笔记,笔尖划破纸面:“如果历史真的能改……我们是不是也能被原谅?”
窗外,血色黎明穿透废墟,照在五人身上。远处钟楼响起七声,新的一天开始。
沈临抬起手,握紧那支锈迹斑斑的注射器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