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呢，拍个照走人。”

手电光移开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等彻底安静了，沈临才松口气：“虚惊一场。”

“不是虚惊。”谢昭盯着门口，“他们说‘老板’。这个时间点，能下令强拆中关村科研区的‘老板’，不可能只是地产商。”

陆承摸出那张股票图，展开一角：“承天集团的前身，就是靠吞并这片科技园区起家的。原始股东名单里有个代号‘X先生’，从未露面。”

“所以现在的问题是。”沈临看向吴佩云，“我们到底是来改历史的，还是……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？”

吴佩云低头看手镯。玉面温润，空间里灵泉已恢复平静，银叶幼苗叶片舒展，顶端冒出一点嫩芽。

她伸手碰了碰那芽。

一瞬间，脑海中闪过画面——一间教室，黑板上写着“元旦联欢会”，一个穿红毛衣的小女孩站在讲台上唱歌，台下坐着三个小男孩，一个戴眼镜，一个穿军绿外套，一个坐在角落，手里捏着半块馒头。

画面一闪而过。

她猛地回神。

“我们得再下去一层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实验室不在这里。在地下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小满问。

“因为刚才。”吴佩云看着自己的手，“那株苗，它认得那孩子。”

沈临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奶奶风种菜姬发话，咱这就去挖地三尺。”

谢昭已经走到楼梯口，抬脚踩了踩台阶：“混凝土结构异常厚重，下面至少还有两层。”

陆承最后一个起身，从墙上掰下一根钢筋握在手里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四人重新进入黑暗。

楼梯往下延伸，拐角处贴着褪色的安全标识，箭头指向“B2实验区”。墙壁开始出现金属包边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快到第二层时，吴佩云忽然停下。

她手腕一热。

空间里的银叶幼苗猛然抖了一下，根部裂开细缝，渗出一滴金色液体，悬浮在空中不动。

她抬头看向前方走廊尽头。

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挂着块小牌子，字迹模糊，只能辨出两个字：

“育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