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手指飞快滑动数据流，眼镜碎了一片，只能靠戒指读数。“下一波攻击将在七秒后抵达，集中火力点位于东南象限。”

“东南是吧？”沈临抹了把脸，拎起匕首就往那边挪。他脚步不稳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血痕，但还是硬生生把自己甩到了位置。

红雾护盾只剩薄薄一层，像随时会破的肥皂泡。三个人背靠背围成三角，把吴佩云护在中间。她双手按在生命之树根部，藤蔓不断从空间涌出，缠绕进导管系统，维持着最后的能量循环。

“你们三个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能不能别每次都搞得这么惨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沈临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我们要是听话的好病人，还能叫你‘奶奶风种菜姬’？”

谢昭冷着脸：“根据数据分析，目前情境下保持战斗姿态的存活率比逃跑高13.6%。”

“所以你是算好了才站这儿的？”她笑了一下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也想看看，你说的‘自由相见的每一世’，是不是真的。”

陆承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胸口，从能源核心残骸里抠出最后一块芯片，狠狠按进导管接缝处。火花四溅，导管重新亮起微光。

“菜地要有人守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。”

护盾再度稳住，红雾与绿光交织，像一面燃烧的旗帜，在毁灭边缘划出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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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舰群开始集结，炮口重新排列阵型，显然准备发动总攻。高频脉冲转为连续扫射，护盾表面不断爆出火星，裂缝越来越多。

沈临单膝跪地，匕首插在身前，手撑着膝盖喘气。他嘴里还含着辣椒籽，辣得额头冒汗，可意识越来越清醒。

“谢昭！”他喊，“算准没？下一波打哪儿？”

“正前方，三点钟方向，误差不超过0.5米。”
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慢慢抬起手，从白大褂夹层摸出一个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几粒漆黑种子。

“这是我拿灵泉泡了三天的超级辣王。”他晃了晃瓶子，“本来打算留着做火锅底料，现在先借你们用用。”

他拔开瓶塞，掌心一翻，种子全倒在手心。然后咬破舌尖，混着血一起喷在种子上。

“以地球之名——”他低吼，“辣不死你们算我输！”

种子腾空而起，遇风即燃，化作数十颗火流星，精准砸向战舰群最密集区域。爆炸声接连响起，一艘战舰引擎直接熄火，打着旋儿坠向虚空。

谢昭看着数据流：“有效干扰率41.2%，攻击节奏被打乱。”
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沈临喘着粗气，又要摸口袋。

“没了。”吴佩云忽然开口，“你兜里就剩张皱巴巴的收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