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猛地站起身,数据碎片在他掌心发烫。“也就是说,如果我们这次再输,不只是死,而是整个宇宙的时间线会彻底断裂?”
“没错。”帕克点头,“你们看到的这些‘好结局’,都是系统生成的干扰项。真正唯一的真实线——就是现在这条。”
他指向空中那条泛着微光的时间线。
吴佩云盯着它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下:“所以,我不是什么源种,我是实验用的小白鼠,养了三百回,就为了让他们搞明白怎么把我榨得更干净?”
“你比那重要。”谢昭突然开口,“你是唯一的自然体。没有人工干预,没有基因剪切。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打破循环的关键变量。”
“科学说法。”沈临嗤了一声,但眼神认真,“简单点说,你是bug,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修你,只能一遍遍重来。”
吴佩云眨了眨眼,没反驳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种过番茄、摘过草莓、浇过灵泉的手。现在这双手,不仅要扛起一个星球的命运,还得救整个宇宙?
“挺离谱的哈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承走过来,机械臂虽然残破,但稳稳地挡在她身侧。“离谱的事,我们做多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次也不差这一件。”
谢昭已经开始整理数据,把年轮密码压缩进一块便携芯片。他的动作很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“必须保存下来,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能证明循环存在的证据,也是未来……如果还有未来的话,重启规则的钥匙。”
“先活过接下来半小时再说。”沈临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匕首残片,甩了甩手腕,“陆承,你那边怎么样?”
陆承抬手,机械臂末端弹出一根信号接收器,正不断跳动红点。“三艘战舰,已突破曲率屏障,距离不到三十分钟航程。”他声音冷静,“能量特征与噬能核完全一致,对方准备强行抽取农业星核心能量,启动时空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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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三百年前一样。”帕克低声补充,“他们这次不会试探,直接收割。”
实验室陷入短暂沉默。
吴佩云慢慢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年轮投影的最后一圈。那里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像是时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说这棵树记录了一切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谢昭点头。
“那它有没有告诉我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怎么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