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戛然而止。
谢昭手指一颤,戒指彻底熄灭,从手上脱落。
“所以这手镯……不是意外激活的?”陆承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早就埋好的?”
没人回答。
吴佩云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她的眼皮猛地睁开,却是无神的,瞳孔扩散,嘴里喃喃:“我不是实验品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她撑不住了。”谢昭捡起戒指,外壳焦黑一片,“意识正在被童年记忆吞噬。”
沈临二话不说,撕开袖子,手腕一翻又是深深一刀。他半蹲下去,把血顺着树根裂缝往下引,一边咬牙骂:“你要是忘了你是谁,我可没空天天给你种菜浇水!”
血流进土壤的刹那,空间里的震动缓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道微弱的声音顺着数据链传了进来——是沈临第一次偷喝灵泉水那天,躺在她菜园边翘着二郎腿说的:“比上次更蠢了。”
吴佩云浑身一震。
那声音太熟了,熟得让她想踹人。
她猛地吸了口气,手指抠进陆承胳膊里,硬生生把自己从幻象里拽了出来。“收束!”她哑着嗓子下令,“全都给我回去!”
手镯嗡鸣一声,红光骤然收缩,生命之树的投影一点点退回玉质内层。那些暴走的树根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着,缓缓缩回地面,最后只剩一圈淡淡的绿色纹路留在原地。
平台恢复安静。
吴佩云瘫坐在地,额头抵着陆承肩膀,呼吸急促。她的手还在抖,但总算能动了。她慢慢抬起手腕,盯着那枚手镯——表面依旧温润,只是边缘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,像是在预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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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临靠着控制台坐下,左手胡乱缠了块布条止血,脸色发白。“下次你再搞这种大动作,提前说一声。”他喘着气,“我可不想哪天变成你家菜地的肥料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?”吴佩云翻了个白眼,声音还是虚的,“谁知道那破装置会把我小时候的事全翻出来。”
谢昭捡起掉落的数据芯片,轻轻吹了吹灰。“帕克体内的信号不是他自己发出的。”他看向被锁链捆住的男人,“是预设程序,定时触发。他只是个载体。”
陆承低头看了看自己冒烟的右臂,叹了口气。“能源模块报废了。”他说完,忽然顿住,目光落在帕克脸上,“但他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启动?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沈临冷笑:“要么是有人想看我们内爆,要么……”他抬头看向天空,“上面那位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