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不困?”吴佩云问。
“刚睡了五年欠的觉,现在精神得很。”他瞥她一眼,“倒是你,抱着个来历不明的小崽子,不怕哪天他睁眼喊郑旭爸爸?”
“怕。”她老实答,“但我更怕把他丢在这儿。”
沈临没再说话,只是把匕首往她那边挪了寸许。
半夜,耳返突然刺响。
“警告!主控系统遭入侵!绿色果实样本丢失!”
沈临猛地站起,检测仪画面疯狂滚动——入侵路径竟是医疗集团旧日信道,需双重军方密钥才能接入。
“这路子……”他眼神骤冷,“只有我以前的搭档能开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吴佩云问。
“或者,”沈临咬牙,“已经被郑旭的人换了脑子。”
陆承立即启动财团加密网,封锁农业星所有对外频段。监控回放显示:一道身影切断安保线路,手法干净利落,三秒内绕过七道防火墙,取走样本后彻底抹除痕迹。
专业得不像盗贼,像清场。
“他们不要别的。”吴佩云低声,“只要这棵树彻底苏醒。”
沈临盯着检测仪最后捕捉到的一丝信号残留,冷声道:“对方用了我的权限密钥变体。这不是外敌。是内鬼。”
陆承机械臂嗡鸣运转,防护程序全开。他站在吴佩云身后,像座不会倒的山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沈临问。
吴佩云低头看怀里的婴儿,那指尖的绿意已经蔓延到手腕,像藤蔓爬枝。
她把手镯贴在婴儿额前,轻声说:“等他睁眼。”
婴儿睫毛颤了颤。
树顶三颗果实同时震了一下。
红色果实的芯片闪过一串代码,蓝色果实表面凝出第二滴露水,金色果实缓缓转向陆承的方向,停住。
沈临的检测仪突然发出短促蜂鸣。
他低头一看,信号源来自医疗站方向——那个他曾烧掉档案碎片的音乐治疗室。
钢琴声,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