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话。
他知道的,他们都懂。
沈临是替罪羊,背了十年骂名;谢昭活得像个机器,连心跳都要测三次才敢信;陆承有钱有势,却连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可现在,一棵树,长出了三颗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果子。
凭什么?
“也许它不需要知道过去。”吴佩云转头看他,眼睛亮得惊人,“它只认未来。你砍它一刀,它当你是敌人;你给它一滴水,它就能还你一片林。它不记仇,也不装蒜,比某些人坦荡多了。”
沈临噎了一下,哼了声:“嘴贫。”
谢昭却忽然站起身,快步上前,盯着红色果实:“它的能量频率……和昨夜郑旭抽取我们生命值时的波段一致。但它不是掠夺,是在还原。它把失去的,补回来了。”
陆承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它在修复。”
一句话落下,四人都静了。
风穿过废墟,拂过新叶,发出细微的响。
吴佩云仰头望着那三颗果实,忽然笑了:“行吧,既然你们这么会演,那我也不能怂。我是种地的,不是救世主,但我种的东西,向来只养活人,不害人。”
她抬手,轻轻碰了碰最近的蓝色果实。
冰凉,光滑,带着一丝脉动。
整棵树轻轻摇曳,叶片沙响,像在回应。
远处,南瓜藤还在往上爬,豌豆苗绕着钢筋打卷,萝卜叶排得整整齐齐。土地自己醒了,作物自己活了,连空气都变得清甜。
沈临靠着钢梁坐下,匕首插进地里,目光仍锁着果实:“下次浇水,提前说一声,我好躲远点。”
谢昭低头重调设备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却微微发抖。
陆承半蹲不动,机械臂护在前方,肩血顺着衣角滴下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吴佩云盘坐在树根旁,手搭在树干上,腕间手镯光芒渐隐,余温不散。
晨光洒落,新叶轻颤。
那颗蓝色果实,忽然渗出一滴露水。
露水沿着果皮滑下,坠向地面。
离地三寸时,一道微弱的光弧从树干窜出,精准接住水珠,送回果内。
树,闭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