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我不是什么容器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是备份?还是……补丁?”
影像继续推进。
科学家们最终投票否决了实验提案。灯光暗下去,实验室空了,只剩那个男人独自守在冷冻舱前。他翻出一份偷录的数据图,对照着调配药剂,手抖得厉害。
“姐姐,这次我来改写命运。”他喃喃着,把针头扎进舱内少女的手背。
电子屏亮起日期——**3028年4月7日,23:59**。
吴佩云浑身一僵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在地球醒来的时间。那天晚上,她发高烧晕倒在垃圾堆旁,再睁眼,已经在边陲星球的荒地上,手里紧紧攥着这只玉镯。
“不是穿越。”她声音发干,“是投放。他们把我送过来,填这个坑。”
谢昭站在她身后,数据流在他戒指上飞速滚动:“当年的能量波动记录显示,实验体注入后生命信号中断,但同一秒,宇宙深处检测到一次微型空间跃迁……就是你降临的那一瞬。”
“所以她才是钥匙。”陆承的声音从雾外传来,低沉却清晰,“不是开启空间的人,是让闭环成立的那个点。”
吴佩云没说话,她看着画面里的男人拔出针管,抱着冷冻舱痛哭。下一秒,警报响起,追兵到了。他疯了似的输入一串代码,按下自毁键,然后把一张照片塞进舱底夹层——是个全家福,夫妻俩中间站着个小男孩,笑得灿烂。
照片背面写着:
**“致三百年后的妹妹:对不起,我们没能救她。但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,请替我抱抱她。她不该一个人醒。”**
字迹潦草,墨水被泪水晕开。
吴佩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她不是被选中的工具,也不是谁的替代品。她是三百年前一场失败实验里,唯一被留下来的心跳。是那个父亲明知违法也要偷偷启动程序,只为给女儿一次重生机会的执念结晶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抢?”她忽然笑了,眼泪却往下掉,“可我根本没偷走任何人。我只是……终于回家了。”
话音落,紫雾微微收缩,光球退回深处,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。
谢昭摘下戒指,放在控制台上,动作轻得像放下一块易碎的玻璃:“我家族一直宣称是‘拯救人类的科学家’,可真相是……我们拒绝了最后一个希望。而郑旭的祖先,才是拼尽一切想留住火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