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播啊。”吴佩云把手机塞回林小满手里，“农业星现在归我管，我想在哪种就在哪种。”

陆承忽然开口：“B-17区信号恢复了。”

吴佩云回头：“孤儿院的孩子怎么样？”

“体温正常，绿纹消退九成。”陆承说，“医疗舱显示，他们体内有微量生命能量残留，正在自我修复。”

谢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：“和空间产物流转路径一致。你之前给他们吃的鸡蛋和蔬菜，早就埋了种子。”

吴佩云笑了下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玉镯温润，不再发烫。

林小满突然举杆自拍，硬把四个人都框进去：“来来来，胜利合影！沈医生别躲！谢博士别面瘫！陆总你也笑一下！吴姐站中间！”

沈临翻白眼：“谁跟你合影。”

谢昭冷漠：“面部肌肉不接受非必要调动指令。”

陆承沉默着，却被林小满一把拽到前排。

吴佩云无奈，只好站中间，草帽歪着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搪瓷杯。

“三、二——”

“等等。”吴佩云突然抬手，“郑旭呢？”

众人回头。

郑旭仍跪在原地，双手撑地，头低着，肩膀微微抖动。

没人说话。

林小满小声嘀咕：“该不会……哭了？”

吴佩云走了过去，蹲下，平视他。

“你还记得三百年前的事吗？”她问。

郑旭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记得……他们把我关在废舱……说我是失败品……不能活下去……”
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吴佩云说，“你还想当那个被丢弃的人吗？”

郑旭猛地抬头，眼里混着血与泪：“可我已经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
“那就别回去。”吴佩云说，“留下来，学种地。我不保证能治好你，但至少——”

她从裤兜摸出一颗新摘的小番茄，递过去。

“至少你能尝到，活着的味道。”

郑旭盯着那颗番茄，手指颤抖，却迟迟没有伸手。

风卷着灰烬掠过平台，远处最后一艘海盗舰在大气层中燃尽，化作一道暗红火线。

林小满举着自拍杆，镜头对准这一幕，轻声说：

“家人们，看到没？反派，也开始犹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