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的机械臂发出刺耳的崩解声,螺丝一颗颗弹飞,银灰色外套被电流烧出焦痕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基因链正一寸寸化作光尘,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这不是……实验数据能推导的结果。”他声音发哑,“为什么……心里这么暖?”
他想起三小时前,吴佩云递给他一颗刚摘的草莓,“喏,治你冷血病。”
那时他没接,只说了句“糖分摄入超标”。
可她还是塞进了他口袋。
现在那颗草莓早就烂了,但他胸口的位置,却像揣着太阳。
沈临跪在地上,白大褂裂开一道口子,旧伤处渗出血。心理屏障又一次碎了,那些被他封存三年的画面汹涌而出——妹妹躺在医疗舱里,手指动了动,好像想抓他的衣角。
他咬牙,想站起来,腿却不听使唤。
直到一根辣椒藤轻轻缠上他手臂,带着熟悉的辣意钻进神经。他愣住。
这感觉……和吴佩云第一次拿灵泉浇他一脸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又来?”他低声骂,“谁要你管……”
话没说完,藤蔓收紧,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手臂流遍全身。他颤抖了一下,发现心里那块硬石头,居然松了缝。
陆承站在最后,机械臂彻底停机,检测器屏幕黑了又闪,最后定格在一个符号:∞。
他没看设备。
只是往前一步,挡在吴佩云身后,手掌轻轻覆上她肩头。
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走什么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钱买不到的东西,他终于摸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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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雨渐渐停了。
废墟安静得能听见南瓜叶舒展的声音。
谢昭低头,看着手中最后一段基因链缓缓消散。他忽然弯了弯嘴角,几乎是个笑。
“原来温暖不是数据。”他说,“是她种的菜太香,我忘了关通风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