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佩云往前走了一步，杯子贴在胸口：“你闻错了吧？那是坟头草味儿。”

“坟？”郑旭笑了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三百年前他们把我埋进废土，说我该死。可我现在站起来了，而你们……还在替一个‘失败品’拼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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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昭喘着气，机械臂冒烟，插口处血流不止，手里还攥着那枚空胶囊壳：“你不是进化……你是腐烂。”

“腐烂？”郑旭举起手术刀，刀尖对准南瓜田，“可我能活三百年，你们呢？十年？五年？等我把这片田犁一遍，你们所有人，都会成为我的养料。”

沈临把检测仪往操作台一砸，抽出备用存储卡：“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生物信号，都已经录下来了。”

“录吧。”郑旭狞笑，“等我把空间抢到手，这些数据，都会变成我的启动密码。”

吴佩云忽然把手伸进裤兜，掏出一把芝麻撒在地上。种子落地即生根，嫩芽钻出土面，转眼长成一片低矮的屏障。

“你说你要抢？”她拍拍手，“那你得先问问我的辣椒同不同意。”

郑旭眼神一凝，盯着那片芝麻苗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片田的真正主人。

黑雾悬在田上空，不再前进，也不后退。南瓜藤静伏于土，叶片紧闭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陆承的机械臂仍高举着那片染血衣角，指节收紧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咯吱声。

谢昭靠在墙边，血顺着袖口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荧绿。

沈临半跪在操作台前，眼镜碎了一角，手里捏着存储卡，呼吸粗重。

吴佩云站在最前方，搪瓷杯捧在胸前，杯壁映出黑雾翻滚的轮廓。

郑旭站在血泊里，手术刀微微发颤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们护不住那片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