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佩云站在中间,拳头悄悄攥紧。她知道这不只是吵架——是两个伤得太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互相捅刀的出口。
陆承忽然低头,咬住了那颗辣椒。
咔。
清脆的断裂声在舱内炸开。
刹那间,辣意如电流窜上天灵盖,他猛地仰头,喉结剧烈滚动,整张脸瞬间涨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呼吸急促得像被掐住脖子,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。
与此同时,他袖扣上的能量检测仪“嘀”地尖叫一声,屏幕疯狂跳动,紧接着“砰”地爆出一串火花!
警报声短促响起,随即归于沉寂——仪器直接锁死,外壳焦黑冒烟。
沈临眼睛都没眨,盯着自己检测仪上的数据流念道:“神经递质释放速率提升420%,交感神经全面激活,能源核心共振频率偏移……有效。”
陆承喘着粗气,嘴唇发抖,眼角不受控地沁出泪水,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吴佩云突然冲上前,一把推开两人。
她掌心一翻,意识连通空间,一股灵泉水从她手中喷出,哗地泼了他们一身。
水雾弥漫,辛辣气息瞬间被冲散。
沈临抹了把脸,眼镜片全是水珠。陆承呛咳两声,喉咙火辣辣的,可胸口那股常年压着的闷胀感,竟真的轻了几分。
两人愣住。
就在那一秒,他们都看清了对方眼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,是疲惫,是藏了太久的痛,是不敢示人的脆弱。
沈临低头看了看湿透的白大褂,又看看检测仪上最后一行数据,没说话。
陆承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辣油,掌心里还捏着半截辣椒梗,指节泛白。
吴佩云退后两步,抱着搪瓷杯站定,杯里灵泉水微微晃荡。
“你们俩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“一个拿匕首当心理辅导工具,一个拿钱当止痛药,真是绝配。”
沈临擦眼镜的动作顿了顿。
陆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神沉了下来:“这辣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吴佩云走到灵泉池边,伸手搅了搅水面,“地球老品种,叫‘断魂椒’,种的时候我还加了点料——灵泉泡过的种子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