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再戴上时,镜片后的目光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毒舌医生,也不是什么心理专家。
就是一个明知道该出手,却迟了太久的人。
他坐回椅子,调出星际医疗紧急通道权限,开始申请特批通行码。系统弹出提示:“申请人需提供行动目的及协作单位。”
他敲下几个字:“救援高危基因携带者,单人行动,无协作。”
提交。
屏幕跳转,进入倒计时:【审批剩余时间:4分32秒】
他没等,直接切到另一个界面,调出谢昭实验室的三维结构图,标记通风管道、应急出口、能源核心位置。
然后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。
手指悬着,没按下去。
他知道,这一通电话打出去,就意味着他承认了——
他不是在研究他们。
他早就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终端蓝光映在他脸上,静得像深夜的湖面。
审批倒计时走到两分钟时,他终于按下拨号键。
听筒里刚响起第一声提示音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门没开,但走廊的感应灯亮了,脚步声停在门口,又退了两步。
像是有人来过,又不敢敲门。
沈临没动,继续听着电话响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就在他以为没人会接时,那头通了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:“……找谁?”
沈临盯着终端上谢昭的生命曲线,缓缓开口:“你实验室的门,从里面锁死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