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呛了一下,眼皮动了动,没睁。
她把他扔在医疗角的折叠床上,顺手扯开他胸口装甲片检查烧伤。皮肤底下有星际合金中毒的征兆,血管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她立刻从空间取出一瓶调配好的解毒凝胶,抹上去,再盖层纱布。
忙完这些,她才回头去看那株玫瑰。
枯得不能再枯。根系都碳化了。
她叹了口气,把手镯一转,意识沉入空间。土壤翻松,灵泉注入,混合着一点空间核心的活性能量粉——那是她留着应急用的宝贝,平时一粒都不舍得撒。
玫瑰苗一进去,她直接浇了整整一碗高浓度灵泉。
三分钟。
根部开始抽芽。
五分钟。
茎干冒出嫩绿新皮,焦黑外壳簌簌剥落。
八分钟。
叶片舒展,边缘泛起微光,像是夜里会自己发光的萤火草。最顶上那朵花苞轻轻颤了颤,绽开一丝粉白。
吴佩云把植株移出来,顺手剪下一小段带光的枝条插进水杯,准备记录生长数据。剩下的那棵,她捧到陆承床边,塞进他手里。
他手指蜷着,本能地收拢,把花盆抱进了怀里。
“醒了?”她问。
陆承缓缓睁眼,视线模糊了几秒,终于聚焦在掌心那株发光的玫瑰上。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叶片,动作小心得像碰易碎品。
“像你一样……”他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倔强。”
说完,头一偏,又昏过去了。
吴佩云站在原地没动。
刚才那句话,她说不上来是酸还是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