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。
又是‘啪’的一声,三人消失在这片险些葬送人命的坑洞边。
纽蒙迦德的囚室里,安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。
这座由格林德沃亲手建造、曾用来关押所有反对者的监狱,如今只囚禁它的建造者。
几分钟前,格林德沃的部下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囚室门外。
他低声汇报着外界的动向。
这样的汇报在过去几十年里寥寥无几。
这位伟大的巫师,大多时候对外面的事漠不关心。
“那位大人……现在在麻瓜的医院,距离这里大约一百公里。”
部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 视线死死黏在地面,不敢抬头看向囚室中央的老人。
“麻瓜的医疗手续很复杂,他还带着一个小孩。”
他把所有客观情况陈述出来,唯独不敢说出口的是,邓布利多今天赶不回来。
有的人即便沦为囚徒,身上那份慑人的压迫力也从未消减,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。
沉默在囚室中蔓延了许久,久到汇报的巫师几乎要屏住呼吸。
老人缓缓转身,坐回那张刚刚被他弄乱的床边,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巫师应声退去。
沉重的外门在不远处发出‘哐当’一声闷响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彻底将纽蒙迦德外的世界隔绝在外。
格林德沃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,枯瘦的脊背与粗糙的岩石贴合,寒意顺着单薄布料渗进骨髓,他并不在意。
他当然清楚邓布利多此刻被困在麻瓜医院,那点繁琐的医疗手续、一个戒备心十足的孩子,对巫师而言根本算不上麻烦,动动魔杖便能解决。
可他太了解阿不思了。
阿思总会选择最费力的方式,去周旋、安抚,去为那些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麻瓜耗费时间与精力。
就像他一辈子都在做的那样,把他宝贵的天赋和时间,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。
但格林德沃从不害怕等待。
几十年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,早已磨平了他年轻时的急躁与锋芒。
却沉淀出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。
他先前反应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