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片没有气味、没有触觉、没有痛觉的空间里,呼吸本就毫无意义。
斯内普绕着站台转了一圈,最终还是走回索伦身边,靠着石柱坐了下来。
石柱的触感意外真实,他无法穿透这些建筑本身。
或许等梦醒了,一切就都过去了。
卡斯特罗布舍每年都正常对外招生,应该不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变成什么龙潭虎穴。
这不过是段古怪的经历。
斯内普绝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顶多日后见到索伦本人时,旁敲侧击求证一二,最好能吓对方一跳,套出些真正有用的消息。
斯内普眯起眼睛,心里盘算起来。
他还从没听索伦提起过之前的事情呢。
不过等他出去了,自然会有分晓。
斯内普侧头看向身边的索伦。
索伦不说话的时候,这张脸竟透着几分脆弱。
这么看不算讨厌。
陪他坐一会儿也没什么。
斯内普想,反正这里不是真的。
四周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微响,斯内普的思绪渐渐放空。
他对站台蔓延的无尽虚空逐渐失去兴趣,视线自然落在身旁的索伦脸上。
那张脸,他已远远近近看过无数次。
五官的排布、得意时扬起的眉毛、无奈时紧抿的唇角,甚至坑人时故作正经的细微神态,他都非常熟悉。
可此刻的索伦,却陌生得让他心头一滞。
仿佛索伦的灵魂已抽离躯体,只剩一具沉默的躯壳。
斯内普的目光滑到索伦身上的白色巫师袍上。
料子上乘,纯白底色绣着细密纹样,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愈发帅气。
即便知晓索伦切开是黑色的,还会咕嘟咕嘟冒坏水,也不得不承认这白色与他非常契合。
只是袍子上一处破损格外扎眼,魔药大师的视线在那破损上停留片刻。
是受伤导致索伦踏入这死亡之地吗?
索伦从未与他深谈过生死。
此刻斯内普忽然非常好奇,索伦这时候在想什么呢?
时间像是凝固了,又像是在无声流淌,漫长如一个世纪,又短暂如一次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