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金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晨的浮夸表演,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。

——该说砂金的运气真的相当好呢,还是真聪明呢。

第一次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林晨与星期日确实有着同一个目标,也早已用「死亡」这个小小的布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
砂金很快冷静下来,摇了摇头,开始对自己的猜测逐一反驳:“不,你跟星期日绝对不是一伙的。”

“我看过你的资料,虽然同属「同谐」信仰,你们却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
“而「死亡」在匹诺康尼历史上多次出现,那个时候你都没出生吧。” 砂金向前半步,死死盯着林晨的眼睛,问道:“再说了,你杀害知更鸟有什么意义?”

林晨摊了摊手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就不能是我觊觎知更鸟小姐的美貌,因爱而不得痛下杀手吗?”

——尽管砂金早已对开拓者的 “抽象” 有所耳闻,阈值不低,但林晨这番话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
砂金再也不想听林晨的鬼话,语气冷硬,直奔主题:“那你在我面前出现是为什么!”

林晨收起玩笑的神色,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,盯着砂金的脸:“让我看看~嗯!你快死了,死到临头还想拉几个倒霉蛋一起上路…所以你才会来这儿,不是么?”

“…伟大的揭幕表演,你真觉得自己能做到吗?”

“有何不可?”

“也许你骗得了所有人,但唯独骗不了你自己。” 林晨眼神锐利,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:“我可以证明给你看——在你彻底消失前,我会陪你最后走一段路……”

砂金怒极反笑,脸上带着抓狂的愤怒:“…该死的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
林晨抬手挠了挠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你打过游戏没有?在杀死一个强大敌人之前,总该了解一下「他」是谁。”

“总不能说:因为干掉你比踢死路边一条野狗简单,所以跳过你的故事——这可不太「开拓」啊!”

林晨的身影在光影中骤然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廊道里只剩下砂金一人,空荡的空间回荡着他的呼吸声,有那么一瞬间,砂金甚至怀疑方才的对峙只是「同谐」引发的又一场幻觉。

刚刚的林晨,会不会是假面愚者为了取乐变的?亦或者…有个古怪的愚者,早就混上了星穹列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