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,似在回想什么:“我在那里遇见一位少女,刚成年,正是该纵情享受美梦的年纪。”
“她最大的愿望,是有朝一日能迁至黄金的时刻,亲眼看看由自己双手织就的华服。”
“由于某些原因,她的愿望很难实现。不过,我想办法带了一件衣裳给她。”
瓦尔特:“烫金的时刻…据说那里是匹诺康尼的货币中心。”
黄泉:“嗯…那是一座森严得如同要塞的金融之城,梦境的经济心脏。苜蓿草家系的皮皮西们在那里维持它的运转,将纸钞构成的血液送向巨人匹诺康尼的各处。”
两人聊了很多关于匹诺康尼的见闻,直到把其他的梦境聊了个遍。
瓦尔特突然沉默了下来,轻轻摇头:“就这些吧。”
“这便是我这一路浅浅的见闻……” 黄泉的目光飘向远方,似穿透了层层梦境,“曾有人这么对我说:匹诺康尼在很久以前并非如此,匹诺康尼也不应如此。”
“我一路走过盛会之星的现实与梦境,看着黑夜升起又落下,时光为人们停驻,而精神的富有与贫穷…也永远停留在各自的刻度。”
“所以我认为,「美梦」的崩溃是必然。”
“也许有办法改变这一切。” 瓦尔特沉声说道。
“也许吧。” 黄泉转头望他,眼神里藏着一丝迷茫:“但如果这正是人们所期望的世界——如果这正是生命选择沉睡的原因——我们还应令它做出改变吗?”
“… 黄泉小姐,换我来为你分享一个故事吧。”瓦尔特追忆过去,带着试探说道。
“在我的故乡,有一个男人。在世界面临难以愈合的伤痛之际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”
“他将世界上所有人的梦编织在一起,让人与人的梦境彼此连缀,再以己身背负,由此创造出一名巨人,一位「精神的亚当」。”
“从此,那巨人立于天地之间,成为整个世界存续的支柱。而作为代价,那些难以前进、无法前进的人… 他们将永远失去「未来」。”
“他们沉眠于没有灾难和苦痛的梦里,在男人创造的理想乡中安然度过一生。而「精神的亚当」,会因这些人不愿醒来的愿望… 变得坚不可摧。”
“但如今你却站在此处。” 黄泉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平静:“这也就代表…那个男人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