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白露看得目瞪口呆,尽管并非有意,但是林晨和丹恒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被镜流逸散的剑气所伤。
解决完巨猿,镜流身形未停,手腕轻转,剑刃顺势扫向一旁的娄金猎犬。
猎犬刚想逃窜,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已掠过它的身体。
没有多余声响,猎犬瞬间被劈成两半,伤口处同样凝起薄冰,倒地时再无动静。
镜流收剑入鞘,稳稳落地,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掸去了衣上灰尘。
林晨暗自感叹镜流剑术的凌厉——这就是前代剑首的实力,果然名不虚传。
白露快步跑过去,捡起地上的药箱,打开检查了一遍:“好嘞,安神草和壮气散都在,没少一样!”
白露熟练地配好药,用纸包好递给镜流:“真是抱歉,让您久等啦!我这方剂虽然不能药到病除,但养护元气、稳定心神还是能办到的,记得每天煎服一次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 镜流却没有接药包,语气带着自嘲:“就算龙女大人的医术通神,对长生种的宿命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吧?”
“魔阴身?” 白露愣了愣,仔细打量镜流:“可我瞧你也不像啊?最近罗浮遇到了大麻烦,我为不少受魔阴身困扰的患者看过诊。”
“但这些人不是语无伦次、神智失常,就是躯壳变异、样貌可怕,你身上也没长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嘛。”
“我做了一笔交易,侥幸苟延残命。” 镜流缓缓说道:“虽然眼下尚有思考的余力,但有一件事我却很清楚——我的心识已到了极限,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…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夙愿,和尚未清偿的仇怨,不能就这么倒下。”
“喔?你很明白自己的症结所在啊。” 白露叹了口气:“心病的事情,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不过《丹鼎医经》上说,「熄心则安身」,如果能忘掉过去的事情,放下那些执念,这病症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“是吗?真遗憾。” 镜流轻轻摇头,心中带着决绝:“在所有的情绪中,仇恨最为强烈。”
“我选择了它,握紧了它,用它来维持我的存在——我能握住的,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往日遗恨。”
“如果连这些都放弃的话,我恐怕…会彻底堕入虚无,连这具躯壳都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