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恒侧身让出身后的镜流,解释道:“白露小姐,来问诊的不是他,是我身边这位。”
白露的目光落在镜流蒙眼的黑布上,好奇地眨了眨眼:“喔?瞧你的样子,是想医好眼睛,还是别的什么病?”
“我双眼无碍。” 镜流抬手轻触眼罩边缘,语气平静:“将它蒙上只是不愿睹物思旧,免得坠入心魔。”
“我最近神思纷乱,夜里常做噩梦惊悸,想请龙女大人瞧瞧,可有安神定魂的法子。”
白露闻言,手指挠了挠脸颊,有些不好意思:“自诉病征听起来…倒不像是归我管的——”
“呸呸呸,是我多嘴啦!丹鼎司医士不挑病人,只要能治,我都尽力。”
“大姐姐,请您把手伸出来,咱们先从诊脉开始,待会再服下些透影虫,让我仔细瞧瞧脉络里的情况。”
镜流依言伸出左手,指尖泛着淡淡的凉意。
白露指尖搭上她的腕脉,刚触碰到就忍不住惊呼:“好、好冷的手!”
白露皱着眉,指尖轻轻按压,片刻后才松开手,对丹恒使了个眼色:“丹恒先生,这边说话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两人走到药架后的角落,白露压低声音:“你带来的这位朋友「病」的可真奇怪。她的脉象几近于无,按常理说来,这意味着她……”
“……命不久矣。” 丹恒轻声接话。
“啊呸呸呸!请不要代替医士做出专业诊断!”
白露赶紧打断丹恒,又凑近了些,似乎在害怕患者听到有什么情绪。
“但你的朋友情况不同,她表象体征栩栩如生,说话走路都跟常人无异,可抓住她的手诊脉时,简直像是抓住了一块冰,丹腑和脉络间又像有暗河流转,搏动不休,这种奇症我真是头回见!”
白露带着几分研究的兴致:“本小姐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也许详加研究,能录入《丹鼎医经》当新案例呢!”
“能带你朋友常来我这看诊吗?我想多观察观察。”
“今天过后,她就要离开罗浮了。” 丹恒如实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