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踏着狼藉的街道来到工造司,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丰饶孽物留下的爪痕。
镜流抬手拂过一处龟裂的墙壁,有些感慨:“唉,建木复生,孽物遍地。连工造司的机要之物「造化洪炉」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彦卿跟在镜流身后,辩解道:“事发突然,听说许多匠人学徒仓促逃命,只剩一位老师傅坚守在此,等来了外援,才勉强救下这造化洪炉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 镜流轻笑一声,眼神却带着冷意:“轻忽性命,顽固不化,倒是让我想起一位眼高于顶的故人。”
“他要是目睹工造司这片狼藉,怕是会大笑仙舟人无能,连自家的宝贝都守不住。”
“什么话!” 彦卿立刻用自己理解的道理反驳:“面对险境,珍惜生命等待云骑支援又有什么不对?总不能拿命去硬拼吧?”
“既然如此,危难时刻云骑又在哪里?” 镜流反问:“我听说拯救此处的,可是一行化外旅客,而非你们引以为傲的云骑军。”
彦卿语塞,片刻后才嘴硬道:“罗浮洞天广大…再加上不少部队出发配合曜青征伐,云骑也是首尾难顾,哪来那么多人手到处驻扎来着?”
可以感觉出,镜流对罗浮的关心。
镜流不再纠结此事,转而看向彦卿,语气带着挑衅:“小弟弟,不如再来一次上回的比试如何?让我瞧瞧你引以为傲的剑术,又有几分进展。”
彦卿立刻警惕起来,皱眉道:“你只是想借我的手把这儿的孽物打扫干净吧?一个自首的犯人,真的可以提这么多要求吗?”
“这次由你先行,我们在造化洪炉处碰头。” 镜流不管他的质疑,径直往前走。
“带我一个,俺也要凑凑热闹!” 林晨非常识趣地立刻跟上,当然这种割草的机会,他可不想错过。
待彦卿和林晨走远,丹恒才看向镜流,语气严肃:“你特意支走那个孩子,有何目的?”
“不为别的,你我也许久没有比试过了。” 镜流转身,目光落在丹恒身上。
“我不打算动手。” 丹恒摇头,他不想与镜流为敌。
“我也没要求你把枪指向我。” 镜流指了指远处游荡的丰饶孽物:“这儿的孽物不够你出手吗?就当是活动筋骨。”
事已至此,丹恒也只好答应。他抬手唤出「击云」,长枪入手的瞬间,熟悉的重量感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