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向前一步,打了个圆场:“魔阴并非人的意志可以决定,它本就是星神强加给人的规律。”
“既然是规律,谁都难以逃脱,你我都一样,我还是希望你们的称呼更严谨些。”
镜流对着林晨轻轻摇头,声音带着劝阻:“停下吧,没有必要为这些纠结……”
看的出来镜流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纠缠,转而看向丹恒,语气缓和下来:“饮月,你来啦。”
“既然来了,何不上前叙叙旧?” 镜流的目光落在丹恒脸上,带着几分复杂:“还是我该称呼你今生的名字,丹恒?”
镜流回忆起过往,缓缓说道:“我离开仙舟时,听说他们夺去了你的鳞角,迫使你蜕生,又将你打入幽囚狱中。”
“我本以为「饮月君」就此不复存在。但重回罗浮,却再次得见你分海引潮的绝景,真是恍若隔世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「饮月君」的一生已经结束了。” 丹恒语气坚定: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,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丹恒。”
“我明白。持明轮回重生,宿业罪愆也该一笔勾销。” 镜流点点头,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:“如今的你是个游历四方的无名客。不过…人真的能告别过去吗?”
“若我猜的没错,是龙师们不舍龙脉绝传,想让「饮月君」死灰复燃,故而在蜕鳞之刑上耍了些欺瞒世人的手段,把你变成了这般模样,既保留了力量,又抹去了部分记忆。”
丹恒的眼神沉了沉,问道:“「饮月君」的所作所为亏欠了许多人。你打算为他们讨回公道?”
“我也不过是一介罪人,有什么资格代天典刑?” 镜流垂下眼眸,语气带着自嘲:“我此番回到罗浮,是为了向联盟自首,直面过往的罪愆。”
“只是在移交受审前,我提出了一个请求——宽限一日,会会许久不见的老友们,践行彼此在情深意笃时立下的约定。”
“景元向来善解人意,又听闻你会赴约,便答应了我的请求。”
丹恒心中一动,终于确认了猜想:“所以,列车上的那封信是你寄出的?”
“没错。” 镜流坦然承认:“我知道你或许记不起过去,但我还是想邀请你,一起去看看我们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