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让云骑军的教官看到这一幕,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林晨的动作和教材上的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镜流静静地看着他,许久,才发出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:“云骑剑法还是那么美。”
“你知道吗?魔阴身,不是疯狂。它是一种……「熵增」的极致。是记忆、情感、时间在你体内无限堆积、腐烂、最终湮灭一切的过程。”
“你的剑虽然稚嫩,但我看见了「生」的法则,是秩序,是构建。而我能教你的,是「死」的法则,是分解,是……归寂。”
昙华剑出,镜流并未指向林晨,而是指向海面中他的倒影。
“世界上从未有过「完美」的剑法,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。”
“——使用你的能力,看好了。”
在林晨的注视下,镜流的剑尖轻轻点在水中的倒影上。
水中的倒影仿佛经历了万载时光的侵蚀,无声无息地崩解、湮灭,化为最细微的冰尘,消散无踪。不是破碎,而是彻底的“归无”。
林晨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,而是一种对“存在”被彻底毁灭的恐惧。
“魔阴身教会我的,不是如何毁灭他人。”镜流的声音如同灭亡的回响:“而是洞悉万物终将归寂的必然。你的剑招再完美,也逃不过这必然。”
“所以,我的剑,不是去「斩断」,而是去「引导」……引导事物走向它注定的终结。”
“你的对手在呼吸,他的心跳、血流、肌肉的颤动、甚至思维的流转,都是他「存在」的证明。你的剑,不必快过他的格挡,只需触碰他存在的基础,加速它的崩坏。”
“找到它,找到你对手「存在」的裂缝。哪怕只有一丝——一次旧伤带来的细微失衡,一瞬间的情绪波动,一口气息的紊乱……。”
“不必追求复杂的招式。用你最基础、最完美的直刺。但在这一刺中,融入你对「终结」的理解。让你的剑尖,成为他归寂于万物的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