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有权利选择残酷的现实。”
林晨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“有权利直面痛苦,有权利做出抉择,更有权利承担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。这才是「人」的自由,是你口中「人的国度」本该有的模样。”
林晨直视着面前的“太阳”,他没有否定对方的理想,而是否定对方的行为。
“你用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众生之上,强行赋予所有人「圆满的幸福」,这本就与「人的国度」的初衷自相矛盾。”
“矛盾?”星期日猛地提高了音量,眼神中带着不服与意气。
“在我的国度里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君王,都能在圆满的幸福中安然生活,这有什么不好?!”
“确实没什么不好,但也没什么好的。”
林晨摊了摊手,字字诛心:“痛苦与快乐、失去与获得、坚守与放弃,本就是生命的一体两面。”
“没有了痛苦的参照,幸福便会沦为空洞的幻影,失去原本的意义;没有了抉择的权利,人生便成了被设定好的轨迹,失去前行的方向;没有了死亡的终点,生命便会变得轻飘飘的,失去应有的重量。”
林晨的目光扫过舞台上虚幻明亮的光影,说出自己的结论:“这个你耗尽心力构建,却注定走向「虚无」的世界——”
林晨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没有意义。”
也就在这里,林晨还有兴致与星期日辩论几句。
若是换作翁法罗斯,林晨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——那里的反派,哪个值得共情?哪个又配得上他浪费口舌讲道理?
别说反派了,林晨连那里的“同伴”都感觉“不熟”,以至于他有时候都在纠结是自己“没认真”还是故事本身的问题。
“看来我们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对方了。”
星期日轻叹一声,眼神变得决绝。
“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,我知道,你可能有无数理由反驳我的话。同样的,我也有无数理由将他们一一驳斥。”
林晨再一次牛走了牢日的话:
“命运注定我们捉对厮杀,事已至此,还是让你我用各自的命途为宇宙昭示一条正路吧。”
星期日点头,对林晨投去一个认同的眼神:
“好,不过在未来的序曲正式奏响前,还烦请各位再花些时间思考我提出的问题——”
星期日抬手示意,聚光灯聚焦在他身上,语气庄重而沉重:
“白昼与黑夜相等吗?”
舞台上空的光影骤然扭曲、沉降,三道裹挟着威严秩序气息的人偶一一浮现。
“义人与罪人相等吗?”
它们周身流转着古老而威严的光晕,正是他们之前遇见的“强敌”。
“倘若人生来软弱——”
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,空气仿佛都被凝固。
“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?”
星期日留给了众人一个神性的眼神消失在众人面前。
剧目,正式开始。
“用三具化身同步登场,为自己拖延时间,以此规避「同谐」初动偏弱的缺点吗?真是学到了!”
林晨目光紧锁三道身影,嘴上充满赞叹的分析着,甚至藏着丝转瞬即逝的赞叹。
刚刚林晨说学歌斐木老师直接偷袭并不是说大话,成功的可能性不是零。
——只可惜星穹列车怕是体验不了「同谐」的先弱后强了,星期日加入后八成直接打回原形。
林晨结合自己的视角暗暗想道。
“别感慨了!对面打过来了!”
星的声音急促响起,她身形绷紧做好戒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