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似乎完全知道了这件事,并没有感到惊讶,转头看向林晨,说道:
“「梦主」在那时就已经知道,星核其实是「同谐」命途的造物吗…而且,是遵从家族的命令,才被迫操纵星核?”
林晨摇头:“说是被迫,未免自欺欺人……”
“他说自己「力有不逮」,而非「希佩教导我等不应如此」。无论家族是何面目,此刻的歌斐木,也早已不是「同谐」的信者。”
流萤有些好奇:“如果站在那里的,是你呢?”
林晨耸耸肩,理所当然的回答:
“好处越多,信仰越多。没有好处,信仰归零。”
流萤眨了眨眼,心中疑惑命途行者不是在信仰中获得力量吗,林晨怎么看都不像是“虔诚”的信徒?
林晨见状,低笑一声,缓缓开口:
“我…其实是个极端唯物主义者……”
纵使流萤自认为见多识广了,还是有些难以置信:
“你不是牧师吗?怎么会信唯物主义?”
“牧师为什么不能是唯物主义?”
林晨笑着反问,说出了另一个可能性:“要是那天「开拓」不收我,说不定我就投机器头门下了。”
“我现在也时常在思考,能不能把「同谐」改成「解放神学」,给寰宇的其他势力带来笑容呢。”
流萤嘴角僵硬地扯出笑容,强颜欢笑附和:“是、是吗?真是个不错的提议。”
流萤心里暗自嘀咕,这想法看起来和“友善”根本沾不上边,应该不会给其他势力带来笑容。
掌心的筑梦拼图骤然发出微光,流萤抬手将碎片拼合完整,一位老者的虚影缓缓浮现在前方。
林晨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敬意:“便就此安睡吧,老前辈。”
流萤凝视着已经安眠的老者:“米哈伊尔…是歌斐木杀死了他?”
林晨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不要小看我们「开拓」行者倾倒众生的魅力呀。”
“米哈伊尔曾是梦主的挚友,但出于对美梦的分歧,最终仍是分道扬镳。”
“米哈伊尔曾赠给梦主一只腕表,即便已经破碎,歌斐木仍珍藏至今。”
话音刚落,周遭的梦境骤然涌动,一段尘封的记忆缓缓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