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人顾不上收拾满院狼藉,迫不及待地围坐在一起,喜滋滋地清点着今天收来的礼金。
粗糙的手指沾着唾沫,一遍遍数着那些皱巴巴的毛票和分币,脸上乐开了花。
张老大的媳妇陈小连捏着一沓票子,眼睛放光地对张母奉承道:
“娘,还是你这招高!请帖发得广,来的人多!咱这酒席,青菜是自家地里长的,肉是去年过年舍不得吃留下的腊肉,压根没花几个钱!这相当于是纯赚啊!”
她越说越得意,仿佛做了一笔了不得的大买卖。
张母得意地嗑着瓜子,瓜子皮随口吐在地上,嗤笑道:
“我呸!我女婿可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!他们能来参加婚礼,那就是沾了天大的光,还想吃席?美得他们!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张小花可是跟她说了,林子越家里人正在想办法将他给弄回去。
她话锋一转,浑浊的眼珠斜睨向一旁缩着脖子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林子越,
“女婿啊,不是我说,你这结个婚,你家里就一点表示都没有?人不来也就算了,这彩礼钱,可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啊!这说出去,我们张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林子越心里一哆嗦,硬着头皮编造谎言:“娘,您别急。我娘前段时间来信说了,现在……现在外面查得严,
家里的小黄鱼一时半会儿不好出手,怕惹麻烦。等风头过了,小黄鱼一卖掉,立马就把钱给我们打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