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江末离耸了耸肩,“然后陛下就说了一句‘胡闹’,就把人都散了。太子殿下回了东宫,第二天就像没事人一样上朝听政,连个罚俸的旨意都没有。整个京城,上到朝堂下到市井,对此事三缄其口,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顾长安听完,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。
“太子毕竟是储君,是国本。只要没把天捅漏了,陛下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废了他。至于魏王和齐王……他们巴不得太子欠下这个天大的人情,甚至是把柄,以后好慢慢算账。”
这就是皇权。
在绝对的利益和平衡面前,是非对错,有时候并不重要。
“不过……”顾长安摸了摸下巴,“这么一来,咱们这也算是……安全了?”
“暂时是安全了。”江末离点了点头,“有陛下亲自压着,太子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顾长安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现在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。一个敢跟太子叫板,还能全身而退的人,谁敢轻易动你?”
顾长安苦笑一声。
这名声,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对了,身体怎么样?”江末离不想再谈那些糟心的朝堂事,关切地看着他,“还疼吗?”
“疼倒是不疼。”
顾长安活动了一下手臂,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酸软。
闭上眼,顾长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机。
那股曾经让他体验了一把瘾的浩瀚真气,已经随着那晚的治疗彻底消散了。丹田之内,只剩下属于他自己的那一缕内息,正在缓缓流转。
“六品初境。”
顾长安睁开眼,有些遗憾,却又有些释然。
虽然跌回了原形,但经过那晚九品真气的冲刷和《太虚归元》的极限运转,他的经脉比以前拓宽了数倍,原本有些虚浮的根基也变得无比扎实。
这算是……因祸得福吧。
“空了就多吃点饭补回来。”江末离没好气地说道,“别整天想着那些飞来飞去的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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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安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的景致。
红墙斑驳,琉璃瓦虽旧却依稀可见昔日规制,院中那棵古桂树修剪得极有章法,不似民间野趣,倒透着一股子皇家的森严与寂寥。
再加上若曦的身世,以及能在京城重兵把守下藏人的地方……
顾长安吹了吹茶沫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阿姐,这里是静心苑吧?”
江末离正准备喝茶,闻言动作一顿,挑眉看向他:“你醒来就没出过屋,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的。”
顾长安指了指院墙的一角,那里露出一角飞檐,檐角上的走兽装饰,非皇室不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