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后面坐着两个老头。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,满头乱发,正拿着个放大镜,对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胖商人的手掌心看个不停。
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,手里拿着把扫帚,正百无聊赖地扫着摊子前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哎呀呀,这位居士。”
老道士袁天罡一脸的凝重,咂了咂嘴。
“你这手相……有点意思啊。生命线虽然长,但这感情线……啧啧,是不是最近觉得家里那口子查账查得紧?私房钱藏不住了?”
“神了!老神仙神了啊!”
胖商人激动得差点跪下,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“求老神仙指点迷津!怎么才能把钱藏住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袁天罡不动声色地将金子收入袖中,压低声音,“回去把钱换成银票,缝在鞋底里。记住,得是你夫人的鞋底,这叫灯下黑。”
“妙啊!”商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一旁的陆行知停下扫帚,翻了个白眼。
“袁天罡,你堂堂国师,就在这儿骗人家把钱藏媳妇鞋里?也不怕遭雷劈。”
“这叫积德行善,促进家庭和睦。”袁天罡理直气壮地拿起一块红薯啃了一口,“再说了,那胖子一看就是命中缺打,让他媳妇发现一次,也就老实了。”
两人正斗着嘴。
忽然。
袁天罡啃红薯的动作停住了。
陆行知扫地的手也停住了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望向京城西门的方向。
那里,原本平静的天空,此刻在常人眼中依旧湛蓝,但在他们眼中,却仿佛有一道青色的长虹,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与怒意,硬生生地撞进了这皇城的大阵之中。
“好家伙。”
袁天罡把红薯皮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这是谁把那头北地来的倔驴给惹毛了?这气势……是要拆了这长安城啊。”
陆行知眯了眯眼,手中的扫帚轻轻一点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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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长河。他那个宝贝徒弟,好像就在京城。”
“啧啧啧。”
袁天罡摇了摇头,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这下有意思了。苏长河这老小子,平日里最是惜命,连京城都不敢进,怕老道我用国运压他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吃错药了?”
他虽然嘴上调侃,但动作却不慢。
老道士随手招来一个正在门口打瞌睡的小道童。
“玄诚啊,别睡了。”
“师父……怎么了?”玄诚道长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“去。”
袁天罡伸出手指,掐算了一下方位,然后指了指城西的方向。
“去那个方位,有个叫……嗯……那地方阴气重,应该是个别苑。你去把那个快要发疯的青衫剑客给贫道请过来。”
“就说……老朋友请他喝茶,让他先别急着拔剑,这京城的地砖挺贵的,砍坏了要赔。”
“啊?”玄诚一愣,“师父,那剑客是谁啊?凶不凶?”
“凶倒是不凶,就是有点……护短。”
陆行知在一旁补充道,“你离他远点喊,别被误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