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一下车,看着那熟悉的“醉仙楼”三个大字,赵丰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当场尿出来。
“呜呜呜!呜呜!”(哥!我不进去!那里面有个魔鬼!他会杀了我的!)
赵丰拼命挣扎,眼神惊恐万状。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顾长安那张脸了!那是噩梦!
赵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闭嘴。再叫一声,我就把你扔在这儿。”
赵丰瞬间安静了,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肿胀的脸颊滑落,那叫一个悔不当初。
“赵侍郎?”
张虎凑了上来,看着这奇怪的阵仗——抬着伤员来酒楼?这是来碰瓷的?
这赵家三兄弟齐聚,到底是要干什么?
“张队正。”
赵谦没有理会张虎的疑惑,只是淡淡问道:“人还在里面吗?”
“在!一直在!”张虎拍着胸脯保证,“属下把前后门都盯死了,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过!”
“好。”
赵谦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去赴刑场一般,推起大哥的轮椅。
“抬上那个废物,跟我进去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醉仙楼。
张虎挠了挠头,看着他们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这气势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抓人的,倒像是……来送殡的?
……
二楼,凌云阁。
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那个破洞都被临时用屏风挡住了。
赵谦推着赵靖,身后跟着抬着赵丰的家丁,一步步走到了那间静室的门口。
每走一步,赵谦的心就沉一分。
他堂堂户部侍郎,竟然要带着全家老小,来给一个打了他弟弟的少年赔罪。这要是传出去,他赵家的脸面往哪搁?
但一想到父亲那雷霆震怒的样子,还有顾长安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关系网,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赵谦敲响了房门。
“顾公子,赵家赵靖、赵谦,携舍弟赵丰,特来向公子……赔罪。”
这一声,他说得极为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然而。
屋内一片死寂,无人应答。
赵谦眉头一皱,又敲了一次。
“顾公子?”
依旧无人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赵谦不再犹豫,猛地推开了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洞开。
屋内灯火昏黄,茶香未散。
然而,空荡荡的房间里,除了那个依旧坐在软塌上、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红叶姑娘,哪里还有半个顾长安的影子?
“红叶姑娘,顾长安呢?”赵谦脸色铁青。
江末离摇着团扇,指了指那扇大开的窗户,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。
“赵大人,你们来晚了。”
“我那弟弟嫌楼里闷,说是……带媳妇赏月去了。”
“赏月?!”
赵谦快步走到窗边,探头望去。
只见窗外夜色茫茫,屋脊连绵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他猛地回头,看着轮椅上的大哥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为了赔罪而被打得半死的弟弟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合着他们赵家兴师动众,又是家法又是赔罪,最后……
扑了个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