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。”
李若曦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,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《大唐律》有云:斗殴者,先动手者为肇事。今日之事,满楼食客皆可作证,是令弟先命家丁行凶,欲对……欲对民女不轨,先生才被迫还击。”
少女看着赵谦,语气诚恳。
“大人身为户部侍郎,朝廷栋梁,难道不该明辨是非,秉公执法吗?为何要纵容令弟,反而还要抓捕无辜之人?”
她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。
赵谦看着这个容貌绝美、却天真得有些可笑的少女讥讽道。
“姑娘,这里是京城,不是讲道理的学堂。”
“你说先动手?谁看见了?金吾卫看见了吗?本官看见了吗?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刘通。
“本官只看到,我的家丁被打成了重伤,我的弟弟受到了惊吓。而施暴者……”
他指了指顾长安。
“正坐在这里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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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事实。”
李若曦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,少女还想争辩,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拉住。
顾长安将她拉回座位,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若曦,不用跟他们费口舌。”
顾长安笑了笑,看着赵谦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了本质的平静。
“赵大人说得对。在他们眼里,事实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在说话。”
就在这时,张虎带着一队金吾卫冲了进来。
“赵大人!下官救驾来迟!”张虎一眼就看到了赵谦,连忙单膝跪地,盔甲哗啦作响。
“张队正,你来得正好。”
赵谦指了指顾长安,语气冰冷。
“此人聚众行凶,意图谋害本官及其家眷。拿下!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张虎二话不说,拔出腰刀,带着人就围了上去。他看着顾长安,眼神凶狠:“小子,自己走,还是爷几个抬你走?”
顾长安没有理会那些明晃晃的钢刀。
他甚至没有看赵谦一眼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依旧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的工部员外郎,刘茂身上。
刘通此刻正捂着伤口,蜷缩在父亲脚边,眼神灰暗,充满了绝望。
“刘大人。”
顾长安忽然开口了。
这一声,让正准备动手的张虎都愣了一下。
刘茂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满脸的恐惧与茫然。
“顾……顾公子……您……您就别害我了……”
“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