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大清早的,比上刑还难受。”
“喂!姓顾的!”
沈萧渔抱着剑凑了过来,一脸的狐疑和警惕。她盯着院门口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刚才那两个大叔,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怎么了?”顾长安懒洋洋地问道。
“那个大胡子,”沈萧渔比划了一下,“虽然一直在笑,但我感觉他身上有股血腥气,比我爹军营里的那些人还要重。刚才他伸手拿包子的时候,我差点以为他要拔刀。”
“还有那个瘦子,”少女搓了搓胳膊,“阴森森的,被他看一眼,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顾长安。
“这两个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家翁。你刚才拒绝得那么干脆,还把人家比作拔菜的……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,回头找人套你麻袋?”
李若曦在一旁收拾碗筷,闻言也是一脸的担忧:“是啊先生,刚才我看那两位气度不凡,若是得罪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顾长安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,随手从桌上摸了个没吃完的包子塞进嘴里。
“这是京城,天子脚下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越是这种大人物,越是讲究个脸面。他们是来礼贤下士的,要是被拒绝了就翻脸,那传出去多难听?岂不是显得他们没度量?”
顾长安咽下包子,嘴角勾起。
“再说了,我现在可是个‘只想睡觉的废物’。对付废物,他们犯不着动刀动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李若曦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
顾长安摆了摆手,将被子往身上一裹,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是困意再次上涌。
“若曦啊,你要记住。”
“在这京城里混,有时候……把自己当成一颗不想挪窝的白菜,比当一颗想往上爬的树,要安全得多。”
“这叫……藏拙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没过三息,均匀的呼吸声便再次响起。
沈萧渔看着这个秒睡的家伙,目瞪口呆。
“这就……睡着了?”
她指着顾长安,看向李若曦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刚才那可是两个顶尖高手!我都紧张出一身汗了,他居然……居然还能睡得着?!”
李若曦看着熟睡的先生,无奈地笑了笑,走上前,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