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李彻,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,进门先反手插上门闩,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鸾面前,连朕都忘了称呼。
“怎么样?怎么样?见着了吗?朕的曦儿……她有没有提起朕?有没有说想家?”
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大唐天子,此刻就像个等着发糖的孩子,满脸的急切与期盼。
苏晴雪看着丈夫这副模样,心中一酸,走上前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“陛下,慢点问,把孩子都吓着了。”
李彻这才反应过来,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,在榻上坐下,却还是忍不住抓着苏晴雪的手:“朕……朕这不是急嘛。都在京城了,却只能隔着这道宫墙……晴雪,你说,要不咱们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,出了个馊主意。
“要不朕明日下一道旨意,就说……就说要在宫中设宴,召见此次白鹿洞入学的所有学子!到时候,朕不就能光明正大地见着曦儿了吗?”
“陛下!”
苏晴雪无奈地叹了口气,轻轻按住了丈夫的手。
“您糊涂了?这时候召见,那是把曦儿往火坑里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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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神变得睿智而冷静。
“如今这京城,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多出来的两个名额?太子那边虽然把事情压下去了,但几位亲王,还有那些世家,哪个不是在暗中查探曦儿的底细?若是这时候陛下单独召见,傻子都能猜出这其中有猫腻。”
“一旦身份暴露……”苏晴雪的声音颤了颤,“当年的那些人,绝不会放过她的。”
李彻闻言,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。他重重地一拳砸在软榻上,咬牙切齿。
“这皇位……坐得真他娘的憋屈!”
“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认,还要看着她在外面受苦!”
“陛下慎言。”苏晴雪柔声安抚,“为了曦儿的安全,咱们还得忍。忍了这么多年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李彻长叹一声,颓然靠在榻上。
“说起来也怪,”他忽然皱起眉,“这次礼部递上来的折子,关于顾长安和若曦入白鹿洞的事,朝堂上竟然出奇的……顺利?”
“按理说,多出两个名额,那些老顽固早就该撞柱子死谏了。可这次,除了几个御史象征性地叫唤了两声,六部居然都没什么反对的声音。就连那个最难缠的左都御史,都称病没上朝。”
苏晴雪闻言,若有所思地笑了笑。
“这就是灯下黑啊。”
“他们不反对,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把曦儿放在眼里。在他们看来,那就是个有些才华的民女,是太子为了拉拢顾长安而顺带给的‘添头’。谁会去防备一个‘添头’呢?”
“至于顾长安……”苏晴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那是周怀安的关门弟子,是陆行知的师侄,又是问道大会的魁首。这样的人,各方势力都在想着怎么拉拢,谁会在这时候去做恶人?”
“也是。”李彻点了点头,随即又看向青鸾,语气变得关切起来,“刚才朕听你说,曦儿身子怕冷?可是旧疾犯了?”
“回陛下,看样子像是。”青鸾老实答道,“不过姑娘精神头还好。”
“不行!”李若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“这寒疾是胎里带出来的,寻常药物根本没用。朕记得……宫里还有几株千年的火灵芝?还有,能不能请老天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