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在这一百里地界内。你身上有我的剑令,若是真遇到了那个老不死的……或者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,捏碎它就行。”
“只要剑令一碎,哪怕是那座皇城,师父也敢去劈上一剑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沈萧渔眼圈红了。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,走了!”
苏长河摆了摆手,潇洒转身,提着酒壶,一步三摇地走向了那充满了烟火气的醉仙镇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北地小调。
送走了这尊护身符,车队继续前行。
……
队伍的前方。
太子詹事李林甫坐在马车里,一脸沉重。
礼部侍郎张柬死了。
这不仅仅是折损了一位朝廷大员,更是狠狠地打了东宫的脸。
“大人。”
昨日赶来接应的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,“奏折……已经拟好了。您看?”
李林甫接过奏折,目光扫过上面那行云流水的墨迹。
在这份奏折里,落凤坡的惨烈截杀,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迫害。
“……赖陛下洪福,臣与顾长安等学子幸免于难。然张侍郎不幸殉国。臣查之,此时正值白鹿洞名额更迭之际,恐有心怀叵测之徒,欲借此打击东宫,阻挠江南才俊入京,其心可诛……”
他没有提那个恐怖的白衣人,也没有提什么旧事,更没有提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大宗师。
他把一切,都归结为了——党争。
因为只有这样写,他才能把自己从护卫不力的罪责中摘出来,变成一个由于推举人才而遭受迫害的受害者。
至于真相?
两个大宗师都插手的事,根本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插手的。他只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保住顾长安这个祥瑞顺利进京,便算是大功一件。
“那个绿衣女子……”李林甫忽然问道,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回大人,查清楚了。”幕僚低声道,“是陆行知新收的记名弟子,名叫沈萧渔。虽有些武艺,但也就是个江湖草莽的性子,这一路除了吃就是睡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李林甫点了点头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既然是陆行知的弟子,那便没什么问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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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出去吧。”
李林甫将奏折递回,“另外,通知前面,让大家打起精神来。马上就要到朱雀门了,别让路过的同僚看了笑话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车队终于穿过了繁华的卫星城镇,那座象征着大唐最高权力的朱雀门,已然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