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萧渔的身子猛地一僵。她慢慢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师父,眼神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“师父……”少女咬着嘴唇,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这就跟您回北周。绝不给……绝不给他们惹麻烦。”
她虽然平日里无法无天,但也知道这次闯的祸太大了。
她是沈家的女儿,不能真的不懂事。
顾长安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。
“回北周?”
苏长河挑了挑眉,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家徒弟。
“谁说我要带你回北周了?”
“啊?”沈萧渔猛地抬头,一脸懵圈,“那……那我爹不是派您来抓我的吗?”
“他是想抓你回去成亲。”苏长河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,“前些日子连发了十二道金牌令箭,说是要把你绑回去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沈萧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嫌他烦,就把那些收到令牌嚷嚷着要来抓你的人,都扔进护城河里喂鱼了。”
苏长河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扔的不是人,而是几块石子。
“顺便我还去了趟王府,指着你爹的鼻子骂了一顿。告诉他,我的徒弟,想去哪就去哪,想嫁谁就嫁谁。天王老子也管不着,他沈沧海更不行!”
噗——
正在喝水的顾长安差点喷出来。
指着人屠沈沧海的鼻子骂?这世上大概也就这位剑仙干得出来。
沈萧渔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所以,”苏长河走到她面前,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宠溺,“只要你不想回,谁也不能逼你回。这天下虽大,有师父在,何处去不得?”
沈萧渔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