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手有些颤抖。
他并非心生旖旎,而是怕。
怕自己手重了,怕时间不够了。
整个过程,顾长安的目光清澈如水,只有在看到少女胸口那处淤青时,眼底才闪过一丝心疼……
简单擦了擦少女冰凉的身子,再快速给少女换上了那件刚刚就备好的干燥寝衣。
顾长安运转起体内气机。
“前辈,口诀。”
苏长河看着那道映在帐幔上的成双剪影,沉默了片刻。他本想阻止,但看到少年那绝决的背影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罢了,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苏长河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,一只手抵在帐幔外,随时准备出手救人(或者收尸)。
“听好了。气走丹田,意守灵台。太虚无形,万川归海……”
随着苏长河念出口诀,帐幔内,顾长安也盘膝坐到了李若曦的身后。
他伸出双掌,抵在少女单薄的背心上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冲心脉!
“噗!”
顾长安身躯猛地一震,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床单上。
“小子!停手!”苏长河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,“那两股真气在排斥你!再不停下你会死的!”
“我再试试!”
顾长安擦都没擦嘴角的血迹,咬着牙,声音嘶哑。
“继续念!”
他体内的内息,那股被他修炼了十几年、一直被他嫌弃进展缓慢的内息,在这一刻,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那是水。
是至柔至弱,却又至大至刚的水。
它不与那两股狂暴的真气硬碰硬,而是像涓涓细流一样,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,包裹住它们,安抚它们。
苏长河原本已经准备强行出手打断了。
可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。
那气息很弱,却绵绵不绝,带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韵味,就像是……道法自然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苏长河瞪大了眼睛,看着帐幔内那个摇摇欲坠、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身影。
这小子竟然真的抗住了第一波反噬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