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曦回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先生,眼中映着蓝天和风筝,满是崇拜与欢喜。
“喂!你们快看我的!”
不远处,沈萧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巨大的老鹰风筝。她根本不用跑,直接运起轻功,脚尖在树梢上一点,整个人如飞鸟般腾空而起,硬生生把那风筝带上了云端。
“怎么样!本姑娘这叫‘冯虚御风’!厉害吧!”
少女站在树顶,得意洋洋地冲下面喊。
“厉害厉害。”顾长安敷衍地拍了拍手,然后转头对李若曦说,“别学她,那是耍赖。”
……
是夜。
竹林小院里,顾长安教会了她们玩“斗地主”。
“炸弹!四个二带俩王!哈哈哈哈我赢了!”沈萧渔把牌往桌上一摔,嚣张得不行,“贴条贴条!顾长安,把你那张帅脸伸过来!”
顾长安无奈地叹了口气,任由她在自己脑门上贴了第三张纸条。
李若曦在一旁抿着嘴笑,手里捏着一对三,怎么也舍不得出,生怕炸了先生的牌。
“若曦妹妹,你出牌啊!别让他!”沈萧渔急道。
“我……我管不上。”李若曦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地把牌拆了,单出了一张三。
顾长安:“过。”
沈萧渔:“……”
第二日,山海城外的普济寺,香火鼎盛。
李若曦跪在蒲团上,闭着眼,双手合十,求了很久很久。
小主,
“求什么呢?这么久?”顾长安站在殿外,看着走出来的少女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李若曦背着手,俏皮地笑了笑,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其实她求的很贪心。
一愿爹娘安康,二愿先生顺遂,三愿……年年岁岁,如今朝。
沈萧渔则是往功德箱里扔了一锭银子,对着佛祖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:“佛祖保佑,让我在京城能天天吃饱饭,还有……那个讨厌鬼别被人打死就行。”
临行的最后一晚。
沈萧渔把自己那个藏宝箱拖了出来,开始最后一次“清点家当”。
“这个梅子干给若曦妹妹路上吃,防止晕车。”
“这个牛肉脯给顾安年那小子留着,他在长身体。”
“这坛酒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顾长安,有些肉疼,但还是推了过去,“便宜你了,留着路上解闷吧。”
李若曦则在一旁,借着烛火,细细地为顾长安缝补着衣衫上的一处脱线。针脚细密,那是临行密密缝的温柔。
顾长安看着她们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喝着茶。
这一刻的安宁,千金不换。
……
离别宴。
地点并非苏府,而是巡抚衙门的后花园。
江南巡抚裴敬居中,太子詹事李林甫、礼部侍郎张柬作陪。顾长安作为唯一的晚辈,坐在下首。
虽是家宴,却也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顾贤侄。”
裴敬端起酒杯,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入京的少年,眼中满是期许。
“此去京城,路途遥远,风浪亦大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何时,江南,都是你的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