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虽然说得好,说得妙,说得惊天地泣鬼神,但这毕竟是问道!
按照规则,青麓书院陈词完毕,北周必须回应!
“点香!”
随着一声令下。
策论台、经世台两座高台前的博山炉中,第一炷香,同时点燃!
烟气升腾,如同一道道无声的催促。
所有的目光,瞬间转向了稷下学宫的席位。
那里,却是一片死寂,北周的学子神色凝重,有的则还处在震惊之中……
第一炷香,燃尽。
第二炷香,点燃。
依然无人起身。
连那位言辞犀利的韩哲,此刻也是低着头,不敢与台下那数千道灼热的目光对视。
“大势已去……”
北周正使拓跋山闭上了眼睛,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在这近乎窒息的沉默中,唯有一人,始终没有低下头。
策论台上。
萧溶月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那身紫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她脸上的震惊早已褪去,此刻平静如水。
萧溶月看着那第二炷香燃尽,看着主事夫子点燃了最后一炷香。
火星明灭,一点点吞噬着时间。
萧溶月缓缓抬起眼帘。
目光越过明明灭灭的火光,最终定格人事不省的少年,以及那个紧紧抱着他的少女身上。
“顾长安……”
萧溶月红唇轻启,无声地念着这三个字,手轻轻抚过袖中的一柄短剑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冷,极美,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意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随后,在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的那一刻。
萧溶月转身,紫衣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,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高台。
风中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