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是礼法之辩,一个是生存之辩,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!他要以一敌二?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?”
“狂妄!无知!这是在自取其辱!”
这不仅是青麓书院的学子觉得荒谬,就连北周那边的人都气笑了。
拓跋野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安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“小子你想找死也别用这种法子。我怕我还没开口,你就先醉死过去了。”
萧溶月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转过身去,显然觉得与一个醉鬼辩论,有失身份。
然而。
就在这千夫所指、万人嘲笑的时刻。
两道身影,却在众人的谩骂声中,缓缓有了动作。
策论台下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、白衣胜雪的谢云初,忽然动了。
少年没有理会周围同窗的拉扯,而是一步一步,走到了顾长安的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满身酒气、站都站不稳的少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高的眸子里,此刻却没有任何轻视,只有一种只有在绝境中看到曙光时才会有的郑重。
谢云初深吸一口气,双手交叠,对着顾长安,深深地躬下身去。
“顾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在这一片喧嚣中,穿透力极强。
“云初才疏学浅,这礼法困局,我解不开。”
“既然顾兄来了……”
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久久不起。
“那便……有劳了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拜,让周围的骂声瞬间停滞了一瞬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另一侧,经世台下。
那个一向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的苏温,也走了出来。他脸上没了往日的那些虚伪客套,只剩下一脸的疲惫与肃然。
他走到顾长安的另一侧,同样整了整衣冠,对着这个醉鬼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顾兄。”
苏温的声音有些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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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生存死结,苏某算不透。若是顾兄能破此局,苏某……愿为顾兄执鞭坠镫。”
“拜托了!”
两位!
青麓书院最顶尖的两位天骄,无数人心中的偶像,此刻竟然对着同一个醉鬼,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!
这一幕,比刚才顾长安的狂言还要令人震撼。
原本那些叫嚣着要赶人下台的学子们,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们看不懂顾长安,但他们看得懂谢云初和苏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