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问道现场,他们这一隅,却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。那种松弛感,与周围的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直到……
顾长安仰起头,将坛中最后一口酒液倾入喉中。
“啪嗒。”
空酒坛被随手放在了草地上。
那种微醺的感觉终于到达了顶峰。
顾长安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,思维却快得像闪电,胸臆间仿佛有一股气在激荡,想要冲破这具慵懒的躯壳。
就在这时。
策论台上,一直侃侃而谈的谢云初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面对萧溶月的追问,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,整整三息没有落下。
“点香。”
主事夫子的声音响起。
第一炷香,在谢云初的沉默中,燃了起来。
“谢师兄被问住了?”
周芷紧张地抓住了李若曦的手臂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仅仅过了片刻,另一侧的经世台上,那个正在苦苦支撑的刘只若,也被拓跋野给问得面如死灰,踉跄后退。
“点香。”
又是无情的一声。
经世台前的香炉里,第一炷香也紧随其后,袅袅升起。
两座高台,两炷香,一前一后,如同两道催命的符咒,瞬间扼住了所有青麓学子的咽喉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周芷急得站了起来,双手紧紧抓着衣角,“怎么两边都不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