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,是经世宫的唐浩。”
顾长安眉毛一挑,想了想发现自己对这人并没有印象,于是摇了摇头。
李若曦见状,于是解释道:“就是一位总是把亏本挂在嘴边的学长。他家在山海城,是做布匹生意的。”
“我留意到,前几日兵戈宫几位师兄对练时不慎打坏了演武场的器具,夫子要罚他们赔偿。是唐学长第一个站出来,嘴里抱怨却自掏腰包,垫付了所有修缮的费用,还顺便找来了城里手艺最好的木匠,只用了市价七成的价钱。”
少女顾长安不说话,继续道。
“《论语》有云,听其言而观其行。唐学长此人,看似市侩,实则疏财仗义,心中有杆秤。是可交之人。”
哦?不错嘛,都知道引用经典了。
顾长安心中暗笑,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个,是知心宫的秦晚香师姐。”
“她?”顾长安的眉毛又挑了挑,印象里更没这号人物了。
“她平日里总是一个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很少与人交谈。”
“可我发现,每次讲堂散课后,别人都急着离开,只有她会默默地留下,将夫子遗落在讲台上的书卷一一整理好,甚至还会将学子们丢弃的废纸都捡起来,分门别类地放进纸篓。”
“老子曰,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。秦师姐心细如发,又甘于寂寞,不求人知。若让她来管家,定能将千头万绪都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一个CFO,一个COO,这丫头看人的眼光,倒还真有几分HR总监的潜质。
顾长安在心里默默肯定。
“还有一个,”李若曦有些犹豫道,“是兵戈宫的宋岩。他出身寒门,平日里沉默寡言,只知埋头苦练。前几日射艺切磋,他本有机会上场,却主动将名额让给了另一位家境优渥的师兄。我原以为他是怯战,后来才听周芷说,那位师兄的父亲正在军中谋个差事,急需一份功绩。宋学长是为了成全同窗,才主动退出的。”
“此人重义,却也……有些过于看重人情,少了些变通。可若在其他地方,应当挺可靠的。”
李若曦说完,便有些紧张地看着顾长安,等待着他的评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