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说得李若曦彻底没了脾气。
可一想到周芷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上,此刻可能满是血污和不甘,她又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少女捧着那杯热茶,却没有喝,只是低着头,小声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先生……您是不是不喜欢周芷呀?”
顾长安正在看书的动作一顿。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正为朋友打抱不平的小丫头,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为何要不喜欢她?”
“那您为何……见死不救?”
“我说了,死不了。”顾长安放下书卷,耐着性子解释道,“周芷那丫头性子太傲,需要磨砺。让她跟真正的对手过过招,对她不是坏事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是我们的朋友啊!”李若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固执,“朋友有难,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?”
看着李若曦泛着水光的眼眸,顾长安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轻叹一声站起了身。
“行了,怕了你了。”
顾长安从墙角的剑架上,取下了那柄乌木长剑,在手中掂了掂。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李若曦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。
“去看看她被人打哭了没有。”
……
演武场上,早已是人山人海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雨势渐大,围观学子却无一人撑伞,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。
顾长安拉着李若曦没往前挤,只是抬头,看了一眼高台的方向。
只见霍山掌院和张敬之皆是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,身旁还站着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和几位夫子。
场地中央,周芷手中的银枪舞得密不透风,枪影像一道银色的屏障,将自身护得滴水不漏。雨水顺着少女湿透了的发梢滑落,与脸颊上的汗水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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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芷小脸有些苍白,但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愈发炽烈的战意。
而在她的对面,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赫连虎,则是越打越是心烦。
他空有一身六品初境的雄厚内力,却被“不动用内力”的规矩束住了手脚。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,有力无处使。周芷的枪法在他看来破绽百出,可偏偏滑不溜手,守得是滴水不漏。他打了半天,竟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“这周芷师妹……枪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?”人群中,有兵戈宫的学子压低了声音,满脸的难以置信,“我记得前几天,她还不是赫连虎的对手。”
“是啊,你看她的步法,轻盈灵动,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躲开了,简直就像提前预判到了一样!”
李若曦听着耳边的议论,心中却是一紧。她知道周芷不是变厉害了,是沈姐姐这几日喂招时,特意针对赫连虎这种大开大合的路子,教了她几手卸力巧劲。